庄严的承诺——兰考脱贫记(节选)

稿源:津滨网 编辑:李勇 2018-06-19 14:07

    作者简介: 郑旺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四届高研班作家,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河南省文学院签约作家。著有女杰系列长篇历史小说《大晋女杰荀灌娘》《大唐女杰花木兰》《辛亥女杰刘青霞》和长篇报告文学《震撼日本列岛的中国英雄》《劳动者的荣光》《悟通真佛》《阳光的声音》及大量中短篇文学作品。曾荣获《人民文学》报告文学奖、中国短篇报告文学奖、“中山杯”世界华人长篇文学奖、首届中国工业文学作品大赛长篇报告文学奖、河南省“五个一”工程奖等多个奖项。

作者:郑旺盛 出版: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挑战命运,决战贫困

  岁月苍茫,大地情深。如今,习近平总书记手植的这棵泡桐树,栉风沐雨,树冠更加葱郁茂盛,树身更加挺拔有力,凝神望去,有着磅礴的伟岸的力量。在无垠的天空下,这棵泡桐树与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千万棵泡桐树连成一片,遥相呼应,共同筑造了一道辽阔而壮丽的风景。在春天的暖风中,它们的枝叶伸向天空,展露生机,开满花朵;它们的根须伸向大地,在大地的深处,紧紧地与这片广阔的土地连结在一起。一棵泡桐树,表达的是一代共产党人、人民公仆对人民群众、对这片土地无限的关爱和深情,表达的是一位共产党的总书记和千万个共产党人一样地做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的信仰、力量和精神。在千万棵泡桐树的见证下,2014年3月17日和18日,必将载入兰考人民脱贫攻坚的史册,载入共和国脱贫攻坚的史册。——题记

  《庄严的承诺——兰考脱贫记》简介:

  兰考是焦裕禄精神的发源地,是习近平总书记党的第二批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联系点。总书记曾先后三次来到兰考调研指导。2014年3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第二次来到兰考调研指导期间,兰考县委、县政府向总书记庄严承诺:三年脱贫,七年小康。兰考人民以三年的时间,以总书记关于精准扶贫、脱贫攻坚的总体部署为指导,弘扬、传承焦裕禄精神,以真干、实干、苦干的力量,愚公移山、克难攻坚,终于在全国率先打赢了脱贫攻坚战这场艰巨的战役,给总书记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给全国人民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践行了他们庄严的承诺。

  《庄严的承诺》这部书,以文学的力量展现了兰考人民三年来在精准扶贫、精准脱贫、打赢脱贫攻坚战役中真干、实干、苦干的精神和在脱贫攻坚的实践探索中得来的宝贵的来之不易的经验;以文学的力量展现了兰考人民汇全民之智、举全县之力精准扶贫、精准脱贫、打赢脱贫攻坚战役的伟大胜利和他们可歌可泣、感天动地的事迹。

  该书是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18年重点出版图书、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作品。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在审读此书和出版过程中给予高度评价,认为此书是中国文学第一部全面书写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脱贫攻坚历程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是中国作家扎根生活、贴近人民、投笔脱贫攻坚之战的生动实践和重要成果,是中国文学以脱贫攻坚为主题,深情书写脱贫攻坚的历史性伟大成就的一部不可多得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是中国文学和中国作家献给党的十九大和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特别礼物。

  采访创作札记:

  兰考大地火热的生活,轰轰烈烈的脱贫攻坚战,吸引我来到这里,让我在扎根人民、扎根生活中,感受到生活的丰厚和精彩,感受到人民群众在脱贫攻坚中无尽的智慧和力量。

  总书记说: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我想,写兰考就是在写中国,写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兰考的脱贫之路,就是在书写2020年全国所有贫困县脱贫的光荣之旅。为人民抒写,为时代抒写,为社会主义中国书写,难道不是一个作家所应该自觉担当的光荣职责、历史使命?

  引言

  一

  春天风沙狂,夏天水汪汪,秋天不见收,冬天白茫茫。

  这是兰考人民过去对“风沙”“内涝”“盐碱”三害的哀怨之声。兰考多少代人,饱受其害,苦不堪言。

  1962年12月,在凛冽的寒风中,党组织派焦裕禄来到兰考担任县委书记。他肩负的重任就是要带领兰考人民治理“三害”,改变世世代代贫穷落后的面貌。但他只在兰考一年半的时间,便积劳成疾而病逝。

  壮志未酬身先死,平生愿望空留憾!

  老书记人走了,他留下的精神却光耀人间,老百姓忘不了他带领大家战天斗地治理“三害”的精神。

  当年,为抗风沙,他亲手栽下的那棵泡桐,至今屹立在兰考的大地上,树冠蓬蓬勃勃,遮天蔽日;树根深深地扎向大地,牢牢地抱紧着这片他深情的土地。

  它是老书记的化身。兰考人民亲切地称之为“焦桐”。

  老书记不忍离去,不愿离去,他就埋在兰考的沙丘下。他要深情地固守着这片他曾经战斗的劳动的土地,他要亲眼目睹兰考改变贫穷的面貌,让人民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1990年7月15日夜,习近平夜读《人民呼唤焦裕禄》一文,感慨万端,文思喷涌,挥毫写下《念奴娇·追思焦裕禄》的词作,读来令人动容:

  魂飞万里,盼归来,此水此山此地。百姓谁不爱好官?把泪焦桐成雨。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父老生死系。暮雪朝霜,毋改英雄意气!

  依然月明如昔,思君夜夜,肝胆长如洗。路漫漫其修远矣,两袖清风来去。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遂了平生意。绿我涓滴,会它千顷澄碧。

  字字句句,声声呼唤,凝练雄沉,大气磅礴。饱含景仰之情,可见肝胆赤心。

  2009年4月1日,时任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来到了兰考,在当年焦裕禄栽植“焦桐”的那片土地上,他亲手栽下了一棵泡桐树。

  一棵泡桐树,表达的是一位共产党员、国家主席、人民公仆对焦裕禄精神永远的景仰和怀念,见贤思齐之情,令人动容。

  时隔五载,身为总书记的习近平毅然将兰考作为他的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联系点。2014年3月17日,总书记来到兰考,来到了他亲手栽植的那棵泡桐树的地方。

  斯时,于料峭的春寒中,这棵泡桐的树冠绵延伸展,树身挺拔有力,不禁让人浮想桐花盛开、清香弥漫、生机勃勃的情景。

  仰望泡桐,习近平的目光坚定有力,深情一片。

  岁月苍茫,大地情深。如今,习近平总书记手植的这棵泡桐树,栉风沐雨,树冠更加葱郁茂盛,树身更加挺拔有力,凝神望去,有着磅礴的伟岸的力量。在无垠的天空下,这棵泡桐树与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千万棵泡桐树连成一片,遥相呼应,共同筑造了一道辽阔而壮丽的风景。在春天的暖风中,它们的枝叶伸向天空,展露生机,开满花朵;它们的根须伸向大地,在大地的深处,紧紧地与这片广阔的土地连结在一起。

  一棵泡桐树,表达的是一代共产党人、人民公仆对人民群众、对这片土地无限的关爱和深情,表达的是一位共产党的总书记和千万个共产党人一样地做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的信仰、力量和精神。

  在千万棵泡桐树的见证下,2014年3月17日和18日,必将载入兰考人民脱贫攻坚的史册,载入共和国脱贫攻坚的史册。

  就是总书记这次来兰考调研考察期间,兰考县委向总书记庄严承诺:三年脱贫,七年小康。

  铮铮誓言,日月可鉴。

  庄严承诺,字字万钧。

  兰考八十五万人民要挑战命运,决战贫困。

  二

  回望历史,兰考有骄傲、有自豪,也有遗憾、有羞愧。

  因为焦书记留下的焦裕禄精神,兰考五十年来一直享誉全中国;因为没有彻底改变兰考贫穷的面貌,兰考一直是全国592个国家级贫困县之一。

  贫穷的帽子摘不掉,焦书记在兰考的沙丘下死不瞑目。

  老书记走了五十年了,贫困县的大帽子还压在兰考人民的头上,这是何等令人羞愧的现状?

  为什么守着焦裕禄这笔精神财富,五十年后兰考的经济依然落后,还顶着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10万人还未能脱贫?

  时任兰考县委书记王新军的“兰考之问”,如锤如鼓,震撼人心。

  “兰考之问”,问出的是人民的心声。

  贫穷的帽子山一样重,重重地压得兰考人喘息难受。作为兰考县委、县政府,深感责任之重、压力之大。如果不能早日摘掉贫困县的穷帽子,让人民过上美好幸福的日子,将是兰考执政者最大的耻辱,将是兰考百千万共产党员和干部群众最大的耻辱。

  今天的中国,有很多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亿万富豪,他们创造财富,拥有美好的生活,但他们毕竟是少数先富起来的财富拥有者,他们并不能代表社会主义中国的主体。唯有十三亿中国人共同走向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幸福之路,才是社会主义中国和无数为信仰流血牺牲的共产党员追求的宏图大业。要让所有那些贫穷者与大家一起走出贫困,过上好日子,才是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和人民共和国追求的伟大目标。

  习近平总书记说:共享发展是人人享有、各得其所,不是少数人共享、一部分人共享。

  从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初,为劳动者谋幸福,为天下穷苦人谋幸福,就成为中国共产党神圣的使命、坚定的信仰。如果当今社会富者愈富,穷者愈穷,那就违背了中国共产党执政的根本理念和神圣信仰。

  习近平总书记曾经深情而坚定地说:在扶贫的路上,不能落下一个贫困家庭,不能丢下一个贫困群众!

  今天,在兰考的土地上,也有不少百万富翁,乃至千万富翁和少数亿万富翁,他们先一步走上了富裕的道路,过上了小康的生活,成为了财富的创造者和拥有者。但这些财富的拥有者,毕竟不能代表兰考八十五万人民群众,也算不上兰考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巨大成就,因为兰考还有近八万贫困人口没有脱贫。唯有汇全民之智、举全县之力,响应总书记的号召,打赢脱贫攻坚战,引领所有贫困人口摆脱贫困,让八十五万人民群众一起步入小康,才是兰考县委、县政府最大的政治成就,才是兰考人民最骄傲、最自豪、最幸福的事情。

  除掉贫穷的“根子”,摘掉贫穷的“帽子”,过上幸福的日子,是兰考几代人的渴望、向往和梦想。

  兰考现任县委书记蔡松涛,年轻而充满活力,充满激情和斗志。他说,2014年总书记两到兰考调研,对兰考的发展提出三点要求:把强县和富民结合起来;把城市和乡村贯通起来;把改革和发展一致起来,这是我们兰考经济社会发展一直坚持的原则。对兰考来讲,脱贫不是目的,早日实现小康,才是我们奋斗的目标,我们不光要和全国人民一道实现小康,并且要尽可能提前、高质量地实现小康,践行对总书记的庄严承诺。

  三年脱贫,七年小康。庄严承诺,铮铮誓言。

  兰考人民多奇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三

  总书记曾多次说: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在扶贫的路上,不能落下一个贫困家庭,不能丢下一个贫困群众。

  兰考人民以三年的时间,以总书记关于精准扶贫、脱贫攻坚的总体部署为指导,弘扬、传承焦裕禄精神,以真干、实干、苦干的力量,愚公移山、克难攻坚的精神,唤醒了兰考广大农村人民群众潜藏的巨大的内生动力,终于在全国率先打赢了脱贫攻坚战这场艰巨的战役,光荣地践行了当年向总书记庄严的承诺,践行了当年向全国人民庄严的承诺。给总书记如期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给全国人民如期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脱贫攻坚,让兰考由大干到大变,一个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兰考展现在中原大地上,广大农民焕发了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精气神,广大农村从沉寂中突然焕发生机而充满活力。

  脱贫攻坚,让兰考万象更新。

  脱贫攻坚,让兰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截至2017年3月兰考宣布脱贫前,兰考全县贫困人口由三年前的79400多人,减少至现在的3511户7046人,贫困发生率降至1.27%,115个贫困村有114个退出了贫困。

  兰考脱贫攻坚的实践再次有力地证明:贫穷并不可怕,贫穷也并不是不可改变;越是贫穷的地方,人民对决战贫困、摆脱贫困命运的渴望和向往就会更加强烈,贫穷有时更能激发人内心潜藏的无穷的精神和力量。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今日之兰考,已甩掉了压在头顶几十年的贫困县的“帽子”,发生了沧桑巨变,八十五万兰考人民脱贫不松劲,小康是目标,他们正在全县大规模开展“支部连支部,加快奔小康”活动,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打响稳定脱贫奔小康的又一场艰巨的战役。

  ……

  第九章激发干劲内生动力是根本

  脱贫致富终究要靠贫困群众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来实现。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要重视发挥广大基层干部群众的首创精神,让他们的心热起来、行动起来,靠辛勤劳动改变贫困落后面貌。要动员全社会力量广泛参与扶贫事业。

  ——习近平

  第一节赵垛楼的干劲:贫困户们有了精气神

  赵垛楼村的干劲评比会,点燃了贫困户们蛰伏已久的强大的内生动力,让人们看到了贫困群众身上潜藏的力量。好日子等不来、要不来、靠不来,只能靠干劲干出来。赵垛楼村贫困户的志气和信心已经鼓起来,赵垛楼村当年的干劲又重新找了回来,脱贫致富的路上,贫困户们一个也不愿意掉队。

  五十多年前,焦裕禄在兰考县任县委书记时,曾经树立了四面红旗:韩村的精神,秦寨的决心,赵垛楼的干劲,双杨树的道路。如今,这其中的三个村子都已摆脱了贫困,但赵垛楼村却仍然是贫困村。

  距离年底全县脱贫的时间不多了,但赵垛楼这样一个曾经以干劲儿闻名的红旗村还未完全脱贫,赵垛楼村怎么了?

  在兑现脱贫承诺的最后关头,赵垛楼的干劲能找回来吗?

  在乡里的一次扶贫总结会上,赵垛楼村支书王建胜被乡党委书记岳建河点名批评。岳建河几乎是在吼:赵垛楼村扶贫工作进展太慢,剩余的贫困户缺少脱贫的精气神,你这个支书有责任。过去的“四面红旗村”,现在三个村都脱贫了,赵垛楼现在还不能脱贫,这绝对不行。

  岳建河对王建胜说:你把群众召集起来,我给群众开会。

  乡党委书记要跑到村里召集群众开会,再加上被批评,这让村支书王建胜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没办法,毕竟村里脱贫工作没搞好,剩下的10户贫困户迟迟不能脱贫。

  脱贫攻坚中,岳建河多次来赵垛楼村,逐户走访摸排,他发现村里的贫困户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懒散、缺少干劲,很多贫困户根本没有脱贫致富的想法。

  贫困户范玉花家,岳建河每个月都要来三四次。范玉花家里有六口人,老婆患有羊羔疯,不能干重活儿,四个孩子也都没成年,全家的收入基本要靠他一个人,虽然生活压力大,范玉花自己却不着急,不仅不爱干活,连家里卫生也懒得打扫。岳建河每次去他家都要说他、督促他干活,打扫卫生。

  这两年,县里推出了很多扶贫优惠政策,扶贫干部们也定期对贫困户进行各种培训,但范玉花却就是不主动参与。村里人都说,范玉花家恐怕是扶不起来了。

  找到穷根就要精准施策,为此岳建河经常找到赵垛楼村的村支书王建胜商量出路,督促王建胜赶快行动起来。

  村支书王建胜性格随和,在村里人缘好,但做事却不够果断。可如今已经到了脱贫攻坚的最后阶段,各种压力之下,书记的批评之下,王建胜也急了,决定不再当老好人,要拉下脸担起责任来。

  2014年贫困户建档立卡时,赵垛楼村有100户贫困户,后来在县乡干部的帮扶下,有的外出打工,有的搞蔬菜大棚,有的种植玫瑰、菊花,现在有90%已经脱贫,而剩下10户没有脱贫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当年的赵垛楼,因为内涝严重,庄稼连续七季绝收,当时的村支书赵培德带领村民冒着倾盆大雨,挖河渠,刨水沟,与暴雨内涝搏斗。1963年秋天,这里一连下了9天暴雨,他们却夺得了好收成,还卖了8万斤余粮,被焦裕禄树为红旗村。昔日的赵垛楼低洼易涝、风起沙飞,如今的赵垛楼良田成片、绿树成荫。赵垛楼的当年的干劲儿在60年代曾经征服了恶劣的自然环境,然而这样一个有干劲儿的村子目前却还是个贫困村。

  当年“赵垛楼的干劲”,对于赵垛楼来说,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村民的一笔精神财富。怎样重新拾回赵垛楼的干劲儿,村支书王建胜开始琢磨,如何把赵垛楼的干劲激发起来?

  王建胜苦思冥想了很久,他觉得,精准扶贫要有效果,就要把这些贫困户的志气扶起来,激发他们的干劲和脱贫致富的内在动力,这个想村支书王建胜和乡党委书记岳建河想到了一起,决定召集贫困户开会。

  治贫先治愚,扶贫先扶志。赵垛楼想要脱贫,没点比学赶超的精气神是不行的。2016年正月初三,在和村干部商议后,村里第一次开始搞“贫困户干劲评比会”,参加的有乡党委书记岳建河、十户贫困户、党员代表。

  十户贫困户在会上各自把自己每周做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亮亮相,亮亮家底。

  王建胜说:今后一月咱弄四次,每周一次,每次评出前三名咱有奖励。岳书记说了,每周的前三名都发生活用品作为奖励,连续一个月评比排在前三名的,还有200到500元不等的资金奖励。

  你落后了,我就让你在台上亮亮相,丢丢人,让你红红脸,看你知不知道干。你一周都干了什么,谁有增收好思路,甚至屋子、院子是不是整洁,大家都要在会上说道说道,最后大家统一进行打分评比,公平的很。

  赵垛楼村的“贫困户干劲评比会”就这样开始了,而且坚持了下来。

  评比会的地点一般都在村两委办公的村室,有时也在贫困户家里开。

  让我们看看赵垛楼村其中的一次“贫困户干劲评比会”到底是咋评比的。

  村民赵慧礼在一次评比会上说,他用扶贫企业联合会发给他的2000元钱买了一台旧的播种机,这一周他更换了零件,修好了播种机,以后村子里的贫困户可以免费使用他的播种机。

  贫困户赵胜利说,他家的大棚是利用今年村里发放的到户增收资金盖起来的,如今,他精心打理着大棚里的蔬菜,还要给想学技术的村民传授经验。在此之前,他每天都是在村里和人打牌聊天,等待政府的扶贫资金和政策,自从开了评比会,他觉着再不干点啥,脸上都挂不住。

  赵振德说,他家有十亩地,以前都是种植单一经济作物,然后坐等收成,为了早日脱贫,他现在把十亩地变成了试验田,利用发放的到户增收资金买了种子,除了小麦、花生以外,还种植了菊花、大蒜、玫瑰、秋葵等播种期和成熟期不同的作物,保证一年四季都有活干。

  村支书王建胜说:赵慧礼说让咱的贫困户免费使用他家的机器,中,你这个想法好,国家照顾你,你也主动给村里做一点贡献,这个精神值得咱大家学习。赵胜利、赵振德两家现在干的都不错,干劲都提起来了,我们要脱贫,就是要有干劲。

  贫困户们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亮相评比,大家最后选票填分,评出干劲较大的前三名。王建胜宣布:第一名就是赵慧礼,8.87分,第二名就是赵胜利,7.25分,赵振德第三名,7.15分。

  评比后,村委又组织贫困户挨家观摩每个贫困户的家庭卫生和生产情况。

  王建胜说:咱组织观摩的目的是比学赶超,叫你学、叫你比,不是叫大家跑跑看看就算了。

  对这次评比结果,排名第三的赵振德心里不太服气。第二天一大早,赵振德就赶紧与儿子一块下地干活了。赵振德现在每天从五点多起床下地,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十点才睡觉。

  他觉得自己家再努努力,下一次也能当第一。

  赵振德说:我要科学种田,想办法多挣钱。人家有时间打打牌,我现在都没有那个闲功夫,整天在地里忙,下次评比我也想拿第一名。

  在赵垛楼又一次召开的“贫困户干劲评比会”上,贫困户张相峰信誓旦旦地表态说,他九月份一定要脱贫。

  参会的葡萄架乡党委书记岳建河问他:相峰,你说脱贫就脱贫了?你咋脱贫?用啥法脱贫?你给大伙说说。

  张相峰站起来,很自信地说:我一是种好俺家的地,二是一有时间就出外打工,我一天挣一百也干,挣三十、五十也干,我天天干不闲着,你们算算,我按照贫困户脱贫标准,不能脱贫?我咋都能脱贫!岳书记听了他的话,带头给张相峰鼓掌,大家一片掌声。

  以前,贫困户有“等、靠、要”的依赖思想,“坐在墙根晒太阳,等着政府来救济”;现在,凡事想着自己干,贫困户都不愿丢脸面,有了早脱贫早光荣的思想。赵垛楼的群众都动了起来,干劲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切切实实的行动。

  赵垛楼的干劲评比会得到了县委书记蔡松涛的认可,五月的一天,他专程来到赵垛楼参加了村里的干劲评比会,并为前三名颁奖。他在会上对大家说:扶只是个手段,扶是外力,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最终还得靠咱自己,今天看大家的精气神都不错,赵垛楼的干劲我感觉又回来了,有这种精气神,再加上政府的好政策,咱们今年脱贫我相信能够实现,赵垛楼贫困村的帽子一定能摘掉。

  赵垛楼最贫困的贫困户范玉花对来看他的岳书记说:我现在每天都干活,除了种好地,有时间就收破烂,不赚多赚少,反正天天都要赚几十块钱,我也要脱贫,不想当贫困户,在赵垛楼村当贫困户,不光彩,老丢人,我操住心,提住劲,争取要早一天脱贫。

  赵垛楼村的贫困户,谁都不愿意给赵垛楼村这个当年焦裕禄书记树立的”红旗村“丢人。

  赵垛楼村的干劲评比会,点燃了贫困户们蛰伏已久的强大的内生动力,让人们看到了贫困群众身上潜藏的力量。好日子等不来、要不来、靠不来,只能靠干劲干出来。赵垛楼村贫困户的志气和信心已经鼓起来,赵垛楼村当年的干劲又重新找了回来,脱贫致富的路上,贫困户们一个也不愿意掉队。